<
    谁料一语成谶。

    直到季松灰飞烟灭,都没看见亲手带大的小狐狸修炼成人。

    ——纵使相逢应不识。

    ——季影帝,云花瓶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师尊为何而死又为何复活,云月明无端感到失魂落魄,双眸有些失神地望着他。

    季松让他委屈巴巴的眼神看得不自在,微妙地挑眉。

    要哭?

    他说话哪有那么重?

    “好吧,我唱…”

    对师尊的恐惧dna到底是刻在骨子里的。

    云月明过去还是狐狸时,师尊曾传授他君子六艺。

    里面就包含唱歌。

    对毛茸茸的小赤狐来说。

    叫狐子六艺更准确。

    反正狐嘴呜呜嗷嗷的那几下,就连季松也听不出来在不在调上。

    云月明的歌声没挨过批评,一向自我感觉良好。

    他,一定是塞壬般的美妙歌喉。

    一手拿着歌词,一手举起话筒,毫无征兆地开了嗓——

    “pick love!pick love!”

    铿锵有力,听起来要跟粉丝打架。

    原本就有点紧张的练习生们更是集体一激灵,连连拍胸口:“卧槽吓死我了!”

    看着台上的美貌男人,面露困惑。

    “这是一个人能发出来的声音吗?”

    季松眯眼,立刻就得到了一个答案——

    云月明突然尿遁,都是因为唱歌太难听。

    初舞台时唱的大多是rap,听不出,现在就露馅了。

    谁知这人自信爆棚,一开口就魔音贯耳完全停不下来,众人纷纷捂住耳朵。

    ——这个大招太狠了,夺命歌姬,群体伤害,血条掉得贼快!

    “在同一个舞台~看我多与众不!”

    “同~~~”

    云月明唱爽了。

    导师也跟着捂耳朵,就太不像话了。

    但季松逐渐无法忍受,冷白额角上隐约有青筋绽出:“……”

    怎么会。

    如此、难听。

    他甚至破音了!

    季松数年的修为压着心火,他难受到掐了个手诀,灵台陡然涌上一阵清风。

    这才清醒点。

    这么难听实属罕见,难道他是故意这么唱、用来搏镜头的?

    诡计多端又会给他塞房卡的漂亮花瓶。

    然而云月明是在自信里长大的小狐,在季松后槽牙都要磨碎的注视下,朝他一笑:“还可以吧?”

    季松沉默两秒,忽然:“下去。”

    众人惊呆:“???”

    卧槽,没看见季影帝的雷霆之怒,他甚至一丁点都没为难云月明!

    云月明欢欢喜喜下台,双手握拳:“yes!”

    他就知道,当年的君子六艺没白学!

    这么多年过去,师尊还是对自己的歌喉如此满意!

    -

    空荡荡的练习室里,梦绮坐在地板上,懊悔地环抱住自己的双腿。

    刚才云月明只是想跟自己击掌而已……

    她太失态了。

    脑海陡然闪过几个被推搡嘲弄的画面,梦绮心脏发疼,只觉得浑身无力。

    这几年欺负她的不是别人。

    正是她的队友们。

    梦绮之前只身前往泡菜国,经过几年的魔鬼练习,艰难地出了道。

    功夫不负有心人,她的人气越来越高,逐渐成为队内最出圈的成员。

    关于queen女团,不少粉丝只认识梦绮一个人。

    怨怼的种子早已种下,以队友车民熙为首,开始排挤孤立她,随着时间推移,逐渐变本加厉。

    在她的水里挤颜料,把她的被褥泼上粪水。

    这些都是家常便饭。

    人的恶意和嫉妒是最难低估的东西,梦绮不停反抗也无济于事,愈发身心俱疲。

    直到最近,她和组合一起跑活动时,总是经历一些灵异事件。

    梦绮的精神不堪重压,选择暂时回国。

    她的风评也是两级反转,不少死忠纷纷脱粉回踩。

    “粉了梦绮一辈子抬不起头!”

    “上升期回国接综艺,这么着急赚钱?”

    “没有团魂的整容怪!”

    越想到那些谩骂和摸不着的怪事,梦绮心里越慌,偏偏身后传来脚步声,她猛然回头——

    依然没有人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梦绮自我安慰:“都回国了,不会有奇怪的事情了。”

    她不敢呆坐着,打算练舞分散注意力。

    “一、二、三……”

    对着巨大落地镜打节奏,梦绮的心情稍微好转一点,角落又突兀地传来一阵怪响!

    她的脸刷一下变得惨白。

    她一直盯着镜子。

    明明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梦绮刚要动作,照着整个教室的舞蹈镜突然出现很多影子,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。

    她精神彻底崩溃,想要失声尖叫!

    然而她叫不出,无数密密麻麻的黑色文字浮现在镜面上,不是华国字,来自于她出道的那个周边小国。

    字迹如虫子般迅速爬满镜子,又猛地化作浓稠的黑色潮水向梦绮扑过来——

    她目眦欲裂,流下眼泪。

    为什么还是逃不过?

    “吱呀——”

    练习室的门霍然推开,传来明朗阳光的招呼声:“嗳,梦绮老师也在这里?”

    种种怪象猝然消失,仿佛不曾存在过。